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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立本：呼喚與呼吸綠色中國
| | 神州大地呼喚綠色GDP的理念，也要呼吸被遺忘了的理想空氣，建立健康的媒體與家園。 |
發展是硬道理。這是鄧小平的自我期許，也是中國改革開放三十年來所追尋的唯發展主義，一切以GDP掛帥，釋放了市場的龐大力量，積累了大量的財富，但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這些代價包括了難以彌補的環境破壞，失去了「可持續發展」的生態。變色的河流，映照變色的天空。中國很多的大小城市，贏得了財富，卻失去了藍天白雲。在灰黑的空氣中，呼吸經濟增長的尷尬，也迷失了自己。在國際媒體上，「東方紅」被譏諷為「東方黑」。中國成為世界工廠和世界市場，也成為了世界公害的焦點。
變色的山河，也折射變味的環保政策。危機來自從中央到地方的巨大利益，在權錢交易下，政府官員都很容易受到財團和各種特別的利益團體所左右，只看到個人的利益和短期的發展優勢，而忽略了隱藏的巨大社會成本，更漠視了長期的國家利益和中華民族的生存空間。
我們只有一個地球，中華民族也只有一個神州大地。中國人不能只贏得了GDP，而失去了自己的健康家園。
神州大地需要一個綠色中國的願景，呼喚綠色GDP的理念。我們要贏得更多的財富，但也要呼吸那些被遺忘了的理想空氣。
這也是沒有恐懼的空氣。所有的公共政策，都可以在媒體上經過充分和深入的討論，以凝聚人心，建立共識。
沒有健康的媒體空間，就不可能有健康的家園。很多的污染性的項目，從廈門的PX事件到成都彭州的化工廠，事實的真相不斷被隱瞞。環評和有關的數據，常常藏在一個黑盒子裏，見不到民意的陽光，也見不到安全和專業的陽光。
這就是信息結構不對稱的痛苦。媒體由於容易被閹割，也閹割掉老百姓的知情權。輿論監督徒托空言，結果重大的公共議題都沒有充分的討論，人心無法凝聚，共識無法建立。在長官意志的主導下，就匆匆上馬。
但互聯網改變了一切。公民社會的責任，就在網絡上延伸，衝破了地方當局的權力羅網。紙媒難以刊登的信息，網上都會前仆後繼地出現，並且以細胞分裂的方式散播。川震之後，成都彭州的化工廠危機反而被主流媒體遺忘，但只有網民不會忘記，並且積極動員，讓被遺忘的重新記憶，也重新行動。一些網民會戲謔而又驕傲地說，互聯網是上帝送給中國的最佳禮物。只有在這個載體上，才可以尋回老百姓的知情權，才可以承載環保的希望。
但這樣的希望還是很脆弱。它需要更多的實踐和探索，發現公民社會的最新能量，加強網內網外的互動，建立博弈的新模式。這次成都的環保抗議風暴，採取的方式都很溫和，動之以情，曉之以義，展現一種成熟的公民風格，也展現民間永遠追求綠色中國的動力。■
邱立本 Asiaeditor@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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