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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卷二十一期 (2009-0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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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立本：尋找六四的最新拼圖
| | 六四不僅是歷史，也影響當下與未來。尋找六四歷史拼圖，也是尋找中國政治變革的最新拼圖。 |
六四還是一個謎。儘管過了二十年，但決策者對當年的真實情境還是諱莫如深。在那個瀰漫硝煙和血腥的晚上，到底是誰作出幕後的決定，而悲劇的軌跡，又是如何展開？六四也許是被議論得最多、也被猜測得最多、但核心真相卻被了解得最少的歷史事件。一些黑白二分、簡化一切的說法充斥，但也模糊了真相。也許歷史事件就是這樣隱藏在迷霧中，要等待一些關鍵的人物，在關鍵的時刻，說出了本來說不出的真相。
趙紫陽口述的秘密回憶錄，就是這樣的一本重要的作品。它打破了當事人被戴上了口罩的歷史牢籠，真真切切的說出了他想說的。但要還原全部的真相，還需要更多的當事人來說話。
因而李鵬所寫的六四日記《關鍵時刻》，就應該被中南海准許出版，而不是塵封在高層的檔案中（見亞洲週刊二零零四年三月二十八日獨家報道）。而十年前李鵬接受鳳凰衛視主持人曾?漪的專訪影片，也不應該被束諸高閣，見不到公開的陽光。當然，六四最關鍵的人物鄧小平已經去世，但他死前肯定對這影響他一世英名的事件，有一種說法和交代。這也應該全部曝光，而不是鎖在歷史的黑盒子中，成為被猜測的題材。
六四不僅是歷史，它還在影響當下與未來。而近年來，新一屆的中國領導人因為六四而成為西方諺語中所說的「被鞭打的孩子」（Whipping Child），要為當年的悲劇而不斷被責罵。這也成為了一種奇特的監督力量，讓中國決策層了解當年決策機制的缺陷。如果今天發生類似的情況，是否可以有新的智慧來迴避悲劇？
這也牽涉到制度創新的問題。怎樣讓權力制衡，避免絕對權力的絕對失誤。胡耀邦、趙紫陽被拉下馬，關鍵就是沒有按照程序，而是搞突擊，先後把黨內權力最大的人搞下來，種下了禍根。
六四之後，其實中共在制度上就已開始作出變革，將被視為老人政治溫床的中央顧問委員會（中顧委）裁撤掉，不會再有「公公婆婆」在決策者的背後指指點點，也落實政策的問責制，避免了「有權無責」與「有責無權」之弊。
今日的中國經濟，是否就是一個「沒有趙紫陽的趙紫陽路線」？而當年批趙的手段，是否就是「沒有毛澤東的毛澤東作風」？尋找六四的歷史拼圖，也是尋找中國政治變革的最新拼圖。發現真相的秘密，也是發現改革的密碼。悲劇可以帶來莫名的力量，推動中華民族向前突破，追尋制度的創新。
天安門終究不是恥辱的代名詞，而是呼喚改革再出發的起點。全民關注六四，研究六四，不要讓悲劇重演，更不要變成了無能面對的鬧劇。六四的幽靈，徘徊在神州大地的天空二十年後，終會化為改革的春雷，響徹全球華人社會的雲霄。■
邱立本 Asiaeditor@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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