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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維權律師法治先鋒 ．紀碩鳴、王健民
| | 中國維權律師榮膺「亞洲週刊二零零五年風雲人物」，他們不畏強權，以憲法為武器，善用互聯網的力量，為十三億中國人民維護憲法賦予的權利，推動中國民主與法治建設。由於他們的努力，山東臨沂「暴力計生案」和黑龍江女工起訴國務院案已獲初步勝利，但他們不少人付出巨大代價，朱久虎、李柏光等被拘，而鄭恩寵與楊茂東（郭飛雄）仍陷獄中。 |
走在中國法治建設最前沿的中國維權律師，代表中國司法的良心和社會的正義，在二零零五年體制改革中發出耀眼光芒，當之無愧地成為亞洲週刊「二零零五年風雲人物」。他們在權力面前講真話，不畏強權，彼此支援，以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為銳利武器，為十三億中國人民維護憲法賦予的權利，弘揚民主與法治精神，加速中國現代化進程。
中國執業律師已逾十一點四萬人，律師事務所達一萬一千六百九十一個。律師每年辦理訴訟案件一百五十多萬件、非訴法律事務八十多萬件。而站在中國法制改革最前沿的這批維權律師「風雲人物」是﹕北京大學法學博士許志永、晟智律師事務所主任高智晟（高志晟）、北京華一律師事務所律師滕彪、莫少平律師事務所主任莫少平、北京大學法學博士李柏光、上海律師鄭恩寵、廣東太石村村民罷官運動法律顧問楊茂東（郭飛雄、郭飛熊）、北京市華一律師事務所律師浦志強、上海律師郭國汀、北京高博隆華律師事務所合夥人李和平、中國社會科學院法學博士范亞峰、京鼎律師事務所律師張星水、山東維權人士陳光誠及北京杰通律師事務所律師朱久虎。
「維權律師」是廣義的提法，其中許志永、李柏光、范亞峰、楊茂東及陳光誠等雖然不是執業律師，但他們或是法學博士，或是法律工作者，與其他律師一道站在中國法治建設的最前線，以憲法作為武器，為百姓爭取權益、主持正義和公道，因此他們是這個維權律師群體中的重要代表。更有些本來是具有律師資格，但因維權被投入獄中，而被剝奪律師資格，如鄭恩寵。但在千百萬百姓心中，在中國的司法歷史上，他們都無愧於「維權律師」的稱號。
這十四位維權律師，在中國風起雲湧的維權律師大軍中僅屬其中少部分，在神州大地上，有越來越多的維權律師正在湧現，高舉法治的理想火炬，如王怡、李方平、李蘇賓、江天勇和李春富、俞江、唐荊陵及郭艷等等。共同的法治理念令他們站在同一法律制高點，堅信中國法治的陽光是沒有施捨的，但他們不贊同暴力的過激行為，善用互聯網的力量，落實「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權利。在實踐中他們體現了以下特徵﹕以中國憲法作為銳利武器﹔成為中國的民意代表﹔不畏強權說真話﹔彼此聲援，維護正義﹔貫徹法治，追尋制度改革。
一、以憲法為銳利武器。
「維權」在中國已經不是需要忌諱的字眼，不管是為弱勢群體還是特權階層，它已經是合法化的行動。維權律師要求當局按照法律規定進行相關的手續，在具體操作中決不馬虎，指出「這是公權力制定的法律，公權力也必須遵守」。
維權律師就是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賦予的這個平台上，在神州大地颳起了一陣又一陣憲政維權風暴。其中，許志永等人推動廢除「收容條例」對中國司法影響深遠。許志永被公認是中國法律界維權運動的靈魂人物之一。數年前，他與滕彪博士和俞江博士一起，就廣州發生的一位大學畢業生因沒帶身份證，在收容所被毆打致死的「孫志剛事件」，公開向全國人大上書要求取消沒有人性的「收容條例」。三博士的上書，震動了海內外，最後導致總理溫家寶簽署法令解除這一惡法。他還參與了著名民營企業家孫大午案的辯護，獲得了成功。不久前，他又與李和平律師一起，擔起了為高智晟律師辯護的重任，要為高智晟的晟智律師事務所因政治原因被處罰停業一年的決定討個說法，而對手則是北京市司法局，背後實際上是一部強大的國家機器。
除了繼續協助廣州「南方都市報案」被構陷的前總編輯程益中、仍繫獄中的前總經理喻華峰的申訴之外，許志永今年參與了中國大陸幾乎所有具社會意義和在海內外引起重大影響的維權大案，包括參與有「中國宗教第一案」之稱的「蔡卓華案」辯護、涉及民營企業權益被嚴重侵犯、資產被剝奪的「陝北石油案」以及山東「暴力計生案」，並為此在十月四日與李方平律師和李蘇賓律師前往臨沂市沂南縣雙堠鎮東師古村調查時，遭到官方暴力阻攔、驅趕甚至圍毆。
山東「暴力計生案」就是許志永與一幫維權律師力抗強權、終獲勝利的具體案例。今年三月開始，山東臨沂市三區九縣開展大規模暴力計生運動，抓人、打人、關人、強制結紮、強制墮胎、辦學習班、收學習費等。當局違法要求所有已生育二胎的育齡夫婦必須有一人「結紮」，計劃內生育二胎的也包括在內。計劃外已懷二胎的，不論月份多少，一律強制墮胎。為達到這個目的，各鄉鎮均成立了計生小分隊，各小分隊人員從七、八人到一、二十人不等。
扭轉山東暴力結紮案
當局不分白天黑夜，到各地抓人「結紮」，經常破門或翻牆進入居民、農民家裡，搞得當事人東躲西藏。見抓當事人困難，他們開始抓當事人的父母（包括岳父母）、兄弟姐妹、及其他親友﹔後來索性以當事人家為中心，方圓五十米的範圍內的鄰居都要抓，有的地方甚至株連全村，有時一個整村子不見一個人影，如費縣梁丘鎮桃花頂（園）村，夜晚村民不敢在家睡覺，只好躲到湖（田野）裡。
據不完全統計，臨沂有一千零八十萬人口，約千分之十二的人口被「結紮」，受害人達十幾萬人，而受株連被關押者超過五十萬之眾。當地有關部門還趁機「發國難財」，按人頭收取「學習費」，據稱有關部門因此創收億元以上。當局的野蠻行徑引起了山東廣東民眾的強烈不滿，但投訴無門，因為法院不立案，檢察院和公安都不管，官方媒體更是發不出受害者的聲音。為此，當地盲人維權人士陳光誠跑到北京首先揭露了這個黑幕。
今年三十三歲的陳光誠一歲時因病雙目失明。陳光誠曾就讀於南京中醫藥大學，一九九六年開始從事殘疾人的維權活動，為農民提供免費法律資訊。陳光誠近年來致力於揭露山東臨沂計劃生育部門強行對育齡婦女施行絕育手術、對生二胎的孕婦暴力墮胎和引產等違反法律和違反人權的案例。陳光誠因此觸怒了當地官員，多次被抓和被軟禁。地方官員為了「控負」，想方設法把陳光誠與外界隔絕。
今年五月和六月，李和平律師、江天勇律師和李春富律師介入了此案，他們在臨沂屬下的鄉鎮，目睹了當局進村抓捕村民的過程，並於六月二十一日，由李和平和江天勇律師前往臨沂沂南縣，為「陳光誠、杜德海等人狀告沂南縣公安局行政不作為案」二審階段提供法律援助，並去了費縣和南山區進行大量實地調查，取得大量受害人的第一手資料。
過後不久，滕彪和許志永也介入，他們先後前往臨沂，再次對暴力計生問題展開調查。他們的調查報告在互聯網上引起轟動，震驚了國內外，震撼了一切有良知和善良的人們的心靈，使不少人為之憤怒、為之落淚，暴露了當地「計劃生育辦公室」以暴力非人道手段強制抓人「計生」的血淋淋事實，也為之後的依法維權奠定了堅實的事實基礎，構成了環環相扣的證據鏈。
北京維權律師的舉動和公布的信息，引起了包括中央部門在內的各界廣泛關注，北京中央計生委也在九月派人前往調查，並在九月十九日，由國家計生委新聞發言人、政法司司長于學軍就臨沂計劃生育有關情況的初步調查結果發表談話，承認臨沂市個別縣鄉有關人員在開展計劃生育工作中，確實存在違法行政、侵害公民合法權益的行為，並表示，有關責任人已被免職、被拘留或立案偵查。
二、正在成為中國的民意代表。
遇到問題找維權律師，這不是百姓法治意識強烈的表現，而是人大代表不能為他們維護權益，維權律師也就成為他們最後主持正義的希望。
北京莫少平律師事務所主任莫少平九四年就開始涉足維權，曾為劉曉波、劉念春、江棋生、徐文立、方覺、姚福信、徐偉、楊建利、杜導斌、趙昕、趙岩、師濤、馮秉先等人擔任維權辯護。雖然這些不在他所裡佔大多數，但確是花費他精力最多的。莫少平說，這些案件都是被侵權者的親友找上門來的，他們把律師看作拯救親人的希望，「其實，我們也是將之看作為維護中國法律的希望去接受代理的」。
北京著名維權律師、晟智律師事務所創建律師高智晟於十月十八日發表了致胡錦濤、溫家寶的公開信要求停止迫害自由信仰者後，北京司法局幾乎每天都要找他談話，要求他收回公開信，遭到高律師拒絕。十一月四日，北京市司法局向高智晟宣布，停止其律師事務所執業一年，而且高智晟住所遭到警察監視。
不過，這反而令民眾更親近和關心高智晟。民眾說，就是因為有人監控所以我們更要來看你，支持你﹗一時，北京的普通市民絡繹不絕。當局關閉晟智律師事務所的第二天，北京警校一位女警官給高打來電話，留下家中的電話，並說﹕「辦公室很多人在看你的文章，我們也一直在看你做的事。你是許許多多人心靈穩定的最後一道防線，我們或許不會跟你一起做什麼，但你的安全是我們心裡感到安全的一種理由。當局連你都打壓的話，是不給無能為力的老百姓有一點幻想，當局打壓的是我們民眾的希望和幻想。」
浦志強律師因代理辯護《中國農民調查》作者陳桂棣等被訴誹謗案而享譽海內外。他說，透過這個官司，他認識了安徽當地很多農民，「整天有電話進來，接都接不過來」，他們向他投訴當地政府強徵暴斂，「強行拆遷一平方米只賠二十元，一畝地只補三千元，農民不服，當局就抓人，包括七、八十歲的老太太都被打傷」。現有的社會框架下更多的民眾將維權律師當作他們可以吐露心聲的代表，實際上就是民意代表。
除了喻華峰案和陳桂棣案之外，浦志強今年還代理了一些很容易「引火燒身」的著名案件，包括代理鄭恩寵案及《北京青年報》在上海被訴誹謗案，原告一方是財雄勢厚的山東兗州礦業集團駐上海負責人，還代理了《中國青年報》被告的一樁誹謗官司，事緣該報的《冰點》週刊發表了一篇《一個退休高官的生意經》，揭露了遼寧省阜新原市委書記利用權勢巧取豪奪的生意過程，結果被告以「誹謗罪」。
三、不畏強權說真話。
中國的維權律師是在強權體制下走鋼索。有作家提醒國內外公眾注意﹕中國律師，特別是維權律師，是當今中國最危險的行業之一。他們成為中國維權的先驅者，每個人都因此付出了沉重的代價。鄭恩寵被投入牢獄，李柏光、朱久虎被關押後再取保候審，郭國汀漂泊異國他鄉，浦志強遭到威逼恐嚇，唐荊陵、郭艷兩位律師在太石村被追打，莫少平被跟蹤監控。如今，高智晟的律師事務所被勒令停業，他每天生活在跟蹤、竊聽、恐嚇和暴力威脅的環境中。其他一些著名法學博士、教授等知識分子和法律工作者，如楊茂東被廣州當局關押，許志永、滕彪等法律學者也在遭受迫害。
這些年來，由於積極參與公民維權，許志永曾遭到來自各方的警告和威脅，包括所在的北京郵電大學黨委書記轉告「有關部門」的警告，讓他不准再參加任何社會活動，否則可能會被學校解聘甚至失去人身自由。不過許志永有謀有勇，他說今年最令他驕傲的，是今年四月份在國家信訪局門口，與那些從各省各地來「截訪」的官員打了幾架，「確實有用，因為以前那種圍攻打罵上訪民眾的現象基本上沒有了，尤其是第二次與他們發生衝突時，有人就告訴那些打人的官員『不要打了』」。國家信訪局副局長之後專門找許談了兩三個小時，除表歉意外，也保證「這邊不打人了」。
與許志永一樣，滕彪也同樣受到所在的中國政法大學官員多次警告，約他談話已經不下於八次，語氣也一次比一次強硬，警告他如果再這樣下去，其工作可能保不住，而且人身安全也不能保證。但滕彪告訴校長﹕「工作雖然很重要，人身安全也很重要，但不能為保自己的安全和工作，而放棄更重要的原則，這就是自由的思想和自由的寫作，以及正義的呼聲。」他希望通過維權法律工作者的努力，「不但讓自己不再恐懼，也讓人民免於恐懼，如果為此要被判五年十年，一點也不害怕，屆時還可以在獄中看看書」，當然，他不會「做無畏的犧牲」。
范亞峰則在今年的四月二十七日被當局傳喚了三個半小時，五月一日至七日又被監控了七天，不准出門，妻子也經常被電話騷擾，他更經常收到匿名的恐嚇短訊或電郵，被所在的中國社會科學院法學研究所領導約談的次數實際上「已經記不清」。浦志強經常在所謂的「政治敏感時刻」失去人身行動自由﹔張星水則在這樣的時候被驅離北京﹔李柏光和朱久虎更為此分別在福建福安和陝西靖邊公安局的看守所關了數十天﹔高智晟付出的代價則是其律師事務所被停業一年﹔楊茂東至今還呆在獄中。
依法維權不怕迫害
到各地為民眾爭取權益，打維權官司，李和平表示對此不覺得害怕，結果也不考慮。他希望透過每一個具體的案例和法律實踐，細緻地檢查每一個法律的環節是否符合憲法，將憲法啟動，把憲法和法律宣布的公民權利，通過個案落實到實處。他說，如果因此遭受迫害，「這也是一個按照原則生活的人必須付出的代價，只要我做的事是正確的，是正義的，是對國家有益的事，我就去做」。九月份，李和平又參與了浙江東陽畫水「四一零事件」的辯護工作。事緣畫水村民不堪環境污染，三萬村民武力維權，將包括東陽副市長在內的眾多政府工作人員打傷，李為第二被告王良平辯護。
維權律師成為隨時會被當局拘捕的對象。朱久虎二零零四年七月開始參與陝北油田案，二零零五年五月二十六日凌晨，在靖邊縣朔方大酒店被刑事拘留，直至九月二十日被取保候審，被關押近四個月。
作為維權律師，危險極大，報酬極少，有時甚至還要自己拿錢補貼受害者。李柏光透露，在辦理維權案件時，有時不但不收費還得倒貼錢，「比如每次（山東臨沂的）陳光誠和湖北枝江人大代表呂邦列到北京，我都要給他們錢，因為他們實在太窮了」。
維權律師展現的法治光芒，足以燃起中國法治建設的理想火炬。這批理想主義者正是當代中國的脊樑，他們所受的迫害、他們的職業風險與道義擔當，使他們成為轉型時期中國維權運動的中堅。
四、彼此聲援，維護正義。
中國的維權律師沒有組織，但為著共同的理念心靈相通，站在同一維權陣地，彼此聲援維護正義。一件維權案發生，往往可以看到這個群體不僅互相合作共同承擔，當有維權律師不幸遭遇當局非難，其他的維權律師不僅為他維權，還接替為他的當事人繼續維權。在中國的維權路上，他們默契配合，呈現一個無組織、無首領的堅強團隊。
逾百億民營企業資產遭到嚴重侵吞、涉及十萬人的「陝北石油案」是今年公民維權的一個重點，包括高智晟律師、許志永博士、滕彪博士、李和平律師、李柏光博士、張星水律師、朱久虎律師、范亞峰博士等人，都參與到這一大案中來。
鄭恩寵在上海被以「洩露國家機密罪」判處三年徒刑，郭國汀為之維權，成為鄭恩寵的辯護律師，郭國汀被當局「驅趕」出境，浦志強繼續接替，為鄭恩寵申訴﹔朱久虎被陝西省靖邊公安局以「非法集會」、「聚眾擾亂社會秩序」罪拘捕，高智晟出庭成為他的辯護律師。高智晟的律師事務所遭遇北京司法局取消執業一年後，李和平和許志永博士被指定為晟智律師事務所代理，出席聽證會，並使晟智律師事務所遭受不公正對待的事實昭然天下，使北京司法部門違法的真相盡人皆知。
楊茂東因太石村維權事件遭廣東公安拘捕，高智晟、范亞峰、滕彪等人在網上發出強烈呼籲，要求當局依法辦事，保障楊茂東的人身安全和公民權利。楊茂東在監所也寫信，聘請高智晟、張星水、滕彪、李和平做他被刑事拘留一事的辯護律師。
李和平和滕彪都表示，上述這些案件，他們都是在「群體作戰」，是一群法律工作者形成合力，令政府在違法問題上感到壓力。在維權律師群體的牽制、輿論的壓力和北京中央的關注下，陝西榆林地方當局終於在第二次談判不久之後的九月二十日釋放了朱久虎。
五、貫徹法治，追尋制度改革。
中國維權律師舉起的是法律武器，為當事人伸張正義不遺餘力，但中國司法體制不完善，律師在法庭上的維權作用有限，雖然他們以法律的名義據理力爭，卻仍然感到諸多的無奈、無助與無力。於是，尋找司法體制的改革成為他們自身的訴求，利用各種渠道反映改革的聲音，利用各種機會推出弘揚他們的理念，並在改革前沿身體力行。他們不僅是中國法律的實踐者，更是司法體制的建設和改革者。
郭國汀本來是已執業十八年的海事律師，且在海事海商海上保險業內小有名氣，二零零二年度被《Legal 500》評為「亞太地區中國最佳海事律師」。出於性格興趣和愛好促使郭國汀走上人權律師之路。郭稱，直接原因是因為北師大學生劉荻因網上言論被捕事件而導致提前介入維權律師事業﹔間接原因則是在大學時代就因言論受過政治迫害，此後在執業二十一年期間先後四次因政治原因受迫害。這一切使郭國汀深感人權之於人至關重要。
郭國汀始終認為思想言論新聞輿論結社教育講學的真正自由權對中國均至關重要。劉荻、徐偉、楊子立、張宏海、海科、羅永忠及杜導斌先後因言獲罪被捕被無罪重判。這些事件引起郭國汀對人權案強烈關注。當時他自告奮勇為劉荻辯護，公開撰文章讚她為女英雄，並願意免費出任羅永忠上訴辯護律師，到直至為鄭恩寵抗辯才真正辦理第一個人權案件。郭國汀今年初接受委託為上海兩位法輪功人士辯護，上海司法局剝奪了郭國汀的律師資格，隨後遭到當局的監控和迫害。目前，郭國汀律師應海外學術機構邀請在加拿大「參加」國際學術會議。
莫少平受邀到美國訪問時指出，作為中國的政治體制改革邁步尚小，很多與現代化法治國家進步相衝突的行為，不僅沒有削弱，反而更精緻化了。黨對國家軍隊的領導更制度化了﹔黨對幹部的選拔違反了民主為核心的選舉制度﹔黨對新聞媒體的監督，與法治國家新聞自由相衝突﹔黨對司法的領導，與司法獨立相背。「在這四個方面沒有突破，中國的政治體制改革就難有突破。」
浦志強說，他是從二零零三年五月，開始認識言論自由的重要意義，因此對於類似的這樣一些案件，他會主動去接，但也為此付出了代價，比如遇有重要事件發生，如趙紫陽去世或美國總統來訪，他總會收到當局的警告，跟他約法三章，或被勸離北京，「否則將面臨嚴重後果」，與此同時，他住宅樓下總是布滿警察，失去了行動和交往自由。但浦志強說，他按遊戲規則，所以「也就沒什麼嚴重後果」。
高智晟一直為受迫害的北京傳播聖經福音的蔡卓華牧師辯護，有關部門的人找上門來，希望高智晟只談法律問題不涉其他。但高將辯護詞在網上發表後，一些公職人員在網上指「這傢伙已經不是一個律師了，他是一個政客」。高智晟很理直氣壯的表示，中國的法制不健全，如果僅停留在法制的層面上，盡不到為公民維護權益的責任。很多問題不是法律問題，你維權不能僅停留在法律層面上，法律僅僅是工具。「中國當代的律師，他的責任應該更廣泛一些。」
在律師事務所被停業的第二天，高律師反抗強權的姿態已經轉變為建設性的參與行動。他根據中國律師協會的規則，宣布參加北京市律師協會會長選舉。他發出「競選北京市律師協會會長的選舉承諾」，向北京的律師們保證，如果他能當選會長，將全力為律師們爭取權益，包括減低會費。
滕彪曾這樣描寫他在內的維權律師﹕「有這麼一些人，他們認識到極權體制的荒謬，他們珍視自己的人性並為普遍的非人性感到痛心，他們意識到與謊言生活在一起將違背自己內心的尊嚴或良知，他們要做一個有責任的公民而不是一味盲從的奴才，他們開始告別極權體制強加的屈辱並準備聽從靈魂深處的召示。他們開始嘗試面對自我，他們開始追求自由，他們開始說出真相。」
設定憲政建設議程表
在中國民主與憲政發展史上，即將過去的二零零五年可以說是風起雲湧的一年，更是中國百姓公民意識和法制意識覺醒的重要年份。中國的維權律師，就在這關鍵的時刻扮演了關鍵的角色。他們設定並主導了二零零五年中國憲政建設的民間議程表，從南到北，從東到西，發起了一場場民間維權運動，極大改變了中國政治的遊戲規則，創造了歷史。
維權律師隊伍目前不斷壯大，這是日益獲得全社會的理解與支持的標誌，意味著中國律師和法律人集體參政議政意識的覺醒，體現著中國律師和法律人全面介入政治司法體制改革，全民爭取思想、言論、輿論、結社、新聞、出版的真正自由權的潮流已經勢不可擋，標誌著全民爭人權的和平鬥爭風起雲湧，顯示著全民的維權意識正不斷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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