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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卷 十八期 (2007-0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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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金融發展急行軍 ．葉檀
| | 中國三大國有商業銀行總市值居世界七大銀行之列，今明兩年中國金融業仍是急行軍。 |
葉檀﹕復旦大學博士，財經評論家，《每日經濟新聞》評論主編。現居上海。
中國資本市場具有象徵意義，再遲鈍的人，只要對賺錢還有興趣，就不可能對中國股市無動於衷。五一長假前央行上調存款準備金率零點五個百分點，幾乎所有自認為還不落伍的人，都在爭相閱讀專家的解說，M0、M1這些生僻的金融學辭彙，成為投資者嘴邊流行語。
三人行，必談股市；三人行，必有股民——這是一個人人成為預言家，人人成為投資家的時代。成為投資家的原因不難理解，中國概念股溢價高到令人狂喜的地步，並且人民幣匯率還在不可抑制地往上竄，經濟資料顯示經濟發展基本面向好，中國股市沒有下滑的理由。成為預言家是因為這個時代的預言家比較好當：一來，股市是信心市場，只要經濟基本面不發生根本改變，就會真的成為大多數人希望成為的那個樣子；二來，央行從去年以來連續七次上調準備金率、三次上調銀行利率，股市基本上越調越漲，央行高頻率、小步上調的貨幣緊縮政策反而給投資者注射了免疫針，讓他們可以從容應對央行的貨幣政策。
經驗一再證明投資者的正確。根據高盛公司的研究報告，自二零零四年以來中國多次出台貨幣調控措施，加息、發行央行票據和上調存款準備金率成為本輪經濟周期的常用手段，在此期間，人民幣基準貸款利率總共上調了一點零八個百分點、法定存款準備金率調高了三百五十個基點，目的是回籠過剩的流動性，但調整的結果是MSCI 中國指數二零零四年以來的總投資回報率達到了百分之一百三十五，使越來越多的國際國內資金匯聚到中國上市公司。
此次上調存款準備金率同樣如此，A股市場在消息發布的次日就在驚人的市盈主區間內高開高走、震盪上行，香港恒生指數也一度大跌。不過，很多分析師仍表示樂觀，理由是今年前三次央行上調存款準備金率，都引發恒指不降反升。同時，央行如市場所料於長假前調高存款準備金率，反而消除了困擾股市的不明朗因素，加上近七千億元資金隨著洛鉬及中信銀行先後上市而解凍，預料港股將借勢而上，再上新高。
實際上，隨著中國商品走遍世界，隨著越來越多的金融機構與投資基金到中國掘金，他們收購或者參股中國各種各樣的公司，從水泥、食品、房地產公司到金融機構，無孔不入，中國股市的上漲不僅是國內投資者的願望，也成為世界投資機構的共同願望。
公開的樂觀主義成為主流，樂觀主義者總會找到證據來印證自己的觀點，也不憚於鮮明地亮出自己的觀點：中國正值五千年未有之盛世，股市沒有理由不漲！很難相信這樣的驚人之語出自長期研究股市的教授之口，他毫不害羞地放棄了自己研究金融學與投資學的職責，放任自己成為了一個預言家，到達了語不驚人誓不休的地步。
央行的貨幣政策從反面佐證了預言家還會有市場。貨幣的緊縮性成為股市上漲的指標，這恐怕是央行不願意看到的，但他們不會料想不到這個結局。原因很簡單，央行頻頻收緊貨幣正說明貨幣流動性過剩的問題一直沒有解決；情況剛好相反，隨著越來越多的金融機構成為上市公司，他們在高溢價的H股和A股市場獲得了越來越多的資金，也就是說，政府部門在通過一定的政策關上貨幣流動性閘門的同時，也因為各種原因打開了資金入水口，零六年是金融機構上市年，目前國內三大國有商業銀行的總市值居世界七大銀行之列，引來中小型金融機構的垂涎，幾十家甚至上百家的金融機構都在鑽頭覓縫尋找上市機會，可以預料，零七、零八年銀行上市仍然會急行軍。
同時，央行頻頻動用上調準備金率這一成本最低、見效不快的調控手段，說明央行對於經濟形勢的判斷沒有得出過分不良的結論，以莫測高深的沉默應對目前的市場，最多進行象徵性的表態。除了國家統計局的一些資訊預測人員外，沒有官員公開對股市說三道四。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金融所所長夏斌近日撰文指責，央行不敢動利率，被中美利差範圍束縛住手腳；央行怕在股市「結構性繁榮」（包括理性與非理性繁榮）時，恰當的貨幣調控力度，也會帶來全社會上下對央行不恰當的責備。其實，更重要的是，不論中國經濟如何偏快甚至過熱，已無法動搖上下逐步形成的決心，那就是發展資本市場進行直接融資，中國人不願意再當「經濟上的巨人，金融上的侏儒」。
捅破泡沫很容易，只要央行快速加息直至股市產生恐慌，但這樣做的後果無法預料。現在人們要求央行用一根針來挑破泡沫，使股市恢復正常，可惜央行手裏好像沒有針，有的是一根棒棰。一棒下去，可能先受內傷，央行謹慎會是常態。在這樣的情況下，中國掘金熱很難平息。■
yetan@vip.soh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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