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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卷 六期 (2012-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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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樂聘世界級指揮大師 ．周光蓁
| | 世界級荷蘭指揮大師范瑞韋頓將出任港樂音樂總監，注入新元素，以全球最佳的柏林愛樂為目標。 |
周光蓁，香港大學中國音樂史博士、新聞及傳媒研究中心名譽研究員、香港電台節目顧問、香港藝術發展局審批員，現任《南華早報》資深作家。著有《中央樂團史1956-1996》（香港三聯書店二零零九年出版）。
龍年伊始，首先祝各讀者新年進步，笑口常開。
就在農曆新年炮竹響起前一週，香港管弦樂團（港樂）作出重要宣布：荷蘭指揮范瑞韋頓（Jaap van Zweden）將在九月樂季開始出任樂團第八任音樂總監，任期四年，接替已任職八年的荷籍袍澤迪華特（Edo de Waart）。
對本欄的讀者來說，這段消息一點也不意外。其實早於一一年二月，我已著文指此君是港樂新總監大熱門（見《南華早報》二零一一年二月九日）。一一年十一月范氏來港指揮兩套曲目，從排練到演出把港樂水平迅速提升，我予以高度評價（詳見本刊二零一一年第四十九期）。但意外的是，這決定遠較預計來得早。不是說本樂季安排諸位指揮與樂隊合作，讓樂師打分，到七月樂季結束時作總結、甄選的嗎？（可參考本刊二零一一年第二十二期）過早任命，會否失去其他有意者展示身價的機會？九十位樂師們的意見有否充分諮詢？
在宣布前，我請教港樂行政總裁麥高德（Michael MacLeod）。他反問說：甲指揮悠閒在家等候七月後的決定，乙指揮則演出檔期排滿至兩年之後，而且都是跟紐約、芝加哥等大樂團合作，選甲還是乙？現在簽還是等到樂季完了才簽？像范瑞韋頓這樣六零後、年富力強又經常與歐美頂級樂團合作的指揮不多，機會過後可能再也沒有。況且絕大多數樂師們都表示支持；而有兩位樂師代表在內的音樂總監遴選委員會亦一致通過任命。
對於范氏作為美國二零一二年度最佳指揮願意來港任職，曾在美國樂團擔任要職多年的麥高德認為他的決定跟自己相似：「歐美的古典音樂文化已屆明日黃花，經費、聽眾都江河日下。我相信古典音樂的未來在亞洲。」
相對一般總監每年留在樂團十二個星期或以上，麥高德坦然承認范瑞韋頓首年只能在港工作六個星期，而且大部分的曲目已經由他和藝術策劃部門編排好。但范氏在港樂的工作將逐年增加，在第二個樂季更打算率團出訪歐洲，包括柏林和維也納，以及南美洲。
在一月十六日的新聞發布會上，范瑞韋頓在阿姆斯特丹家中通過視像對任命表示「非常榮幸和興奮」，更揚言要把港樂建成「東方的柏林愛樂樂團」，也承諾重視中國作品和作曲家。他透露，九月二十九日首演音樂會上，一定會有一首中國作品。
范氏對古典曲目的選取則有別於前任迪華特的馬勒系列，他會較多演奏海頓、莫扎特等古典時期作品。「假如把海頓、莫扎特演奏得好，其他作品將輕而易舉。」但他仍會保留迪氏的馬勒傳統，因為這也是荷蘭音樂的實力所在。他亦有意與港樂發掘蕭斯達高維奇和孟德爾遜的音樂。「我跟迪華特是好朋友，但我的風格與他完全不同。他是樂團建造者，可能花點時間才見效果。但我是演出者，我要的是即時效果。」
作為四名子女的父親，范氏認為音樂教育極為重要，應以各種方法讓年輕人參與，例如舉辦比賽、樂友社等，甚至讓他們有權選擇所愛曲目，以至客席指揮、獨奏等。他亦樂意將他在阿姆斯特丹音樂廳擔任樂隊首席十六年的經驗，在音效方面給未來西九龍新音樂廳的建設提供專業意見。
但對於一眾樂師，最受關注的議題是，在新任總監棒下，會否「一朝天子一朝臣」。根據經驗，總監蜜月期一過，便會以各種理由進行換血，把自己屬意的人帶進樂團。由於港樂既無工會，也無長俸，總監權力極大，濫權的例子不少。港樂主席劉元生指出近年董事局有見及此，已修改有關章程，明確規定總監第一年和最後一年均不可以辭退任何樂師。他相信新總監將會在現有成員中進行藝術建設。
范氏在電話中對我說，有人曾問他上任後會否開除樂師，他對此覺得莫名其妙。「為甚麼這兩件事會連在一起？至少我沒有這個打算。假如為了更壯大樂團而有需要調整，那一定要以文明、君子的方式處理。」但他認為應在現有團隊基礎上奏樂，盡量幫助力有未逮者，而非將之請走。
「樂團就像一個家庭。個別樂師有困難，我當然會盡力幫助他，就像我的第三子Benjamin患有自閉症，作為他的父親我有責任幫助他適應家人，而不會放棄他。」
他更以近日中東茉莉花革命為例，說明獨裁者沒有好的下場。「那些貌似手握大權者，其實是多麼的脆弱啊！因此千萬勿濫用權力，尤其是指揮，因為真正的權力在樂隊，而非指揮。」■
chouoliver@yahoo.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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