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天地
2020/5/25-5/31
2020年21期
馬立誠再談對日新思維 (江迅)

馬立誠:中日關係有一定脆弱性

新冠疫情下中日關係遭遇新考驗,十八年前提出「對日新思維」的中國政論家馬立誠再論新思維,他強調兩國民眾應克制民族主義,尋求共同立場抗疫,實現中日和解。

在香港,五月十四日舉行的中學文憑考試的歷史科考試中,出現公然美化日本侵華暴行的題目,激起家長怒吼,引發輿論嘩然,中日關係成了聚焦話題。在日本,提前出版的政論雜誌《中央公論》六月號,發表北京政論家、《人民日報》評論部原主任編輯馬立誠的《邁向新時代的中日關係——五論對日關係新思維》,一萬五千字長文引發日本政界和學界熱議。馬立誠對亞洲週刊說,「新冠肺炎疫情在一定程度上導致中日關係複雜化,因此有必要再次強調新思維。新思維主張,兩國政府和民眾應該擺脫歧見,尋求共同立場抗擊疫情。兩國人民的生命最重要,這是最令人信服的合作理由」。

馬立誠說:「在中日兩國逐漸戰勝疫情之際,雙方應擺脫暫時困擾,登高望遠,疫情短暫終會過去,中日和解卻是長遠的。」二零二零年是中日關係發展關鍵一年。十八年前,馬立誠在北京《戰略與管理》雜誌發表《對日關係新思維》一文。十八年來,中日關係經受一輪又一輪艱巨考驗,甚至一度滑到動武邊緣,今日終於「重回正軌」。中日關係每次起伏,都牽動新思維命運。新思維在中國被越來越多的人接受,成為中日關係走向和解的重要思想基礎。五月十七日,馬立誠就「對日新思維」的最新態勢接受亞洲週刊訪問。

中日兩國每隔一段時間就需要簽署新文件確認兩國關係,為什麼說在某種程度上可見兩國關係有一定的脆弱性?

七十年來,美國和日本只簽署過一個基本文件,即一九五一年九月的《日美安全保障條約》,後來雖有小幅修改,其精神一直適用到今天,這表明日美關係的穩定性。中日關係脆弱的重要原因之一,是兩國社會制度存在差異。舉例說,二零一九年五月,日本國際大學校長北岡伸一來北京參加一個中日學者論壇。他發言時說,過去日本侵略中國犯下罪行。當時日本嚴厲控制輿論,打壓言論自由,造成嚴重後果。因此今天日本吸取教訓,實行言論自由。中國改革開放以來取得了不起的成就,希望中國能吸取日本過去教訓,重視言論自由。北岡伸一是日本學界積極理解中國發展的重要人物,他從反思日本歷史教訓提出的建議是誠懇的。但這個建議很難為中方接受,從這個側面可以看出中日兩國制度上的差異。中國方面自然有很多理由拒絕採納這個建議。這就提出了一個重大問題:像中日兩國這樣價值觀和社會制度不同的國家能否實現永久和平?對於人類社會來說,這是一個重要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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