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家博客 - 章海陵
2019/5/13-5/19
2019年19期
中共越共40年愛恨情仇 (章海陵)

解放軍向越軍推進

一九七九年的越軍

中國的坦克被摧毀

越南的T-34坦克被中國解放軍擊毀

中越戰爭四十週年,中共與越共曾並肩擊退法國殖民者與美國等大國,但最後因國家利益而反目開戰。大型戰爭雖短,但小型邊境戰爭卻持續近十年,讓兩國邊境人民都深受其苦,最後握手言和,飽含歷史諷刺。

歲月飛逝,彈指一揮間。今年二零一九是震驚世界的中越戰爭四十週年。嚴格說,這場戰爭雙方雖有百萬軍人參與,而時間卻十分短暫。一九七九年三月五日,新華社發表聲明稱,「中國邊防部隊二月十七日起,被迫自衛還擊,現已達到預期目的。中國政府宣布,自三月五日起,中國邊防部隊開始全部撤回中國境內」;「中國政府重申,我們不要越南一寸土地,但也決不允許別人侵犯我國領土。我們要的是和平與安定的邊界。我們希望中國政府的這一正義立場,將受到越南政府和世界各國政府的尊重。我們正告越南當局,在中國邊防部隊撤出以後,中國方面保留繼續自衛還擊的權利」。

可是,如北京所願,中越戰爭就此劃上句號了嗎?事實上,在中方部隊已沒有一兵一卒留在越南土地的情況下,這場「有限」、「短暫」的戰爭仍持續十年,直到一九八九年才真正停了下來。中越戰爭傷亡慘重,是有目共睹的事實,兩國人民感情上的傷害更是慘痛。

尤其不能忘記邊境人民的苦難。他們還須面對中越戰爭留下的大片雷區。千奇百怪的各種地雷放置容易,清除卻萬難,而且多到不可計數。對村民而言,中越戰爭的這一後果就是他們痛苦的「漫漫長夜」。他們說,「每當下冰雹,遠遠近近都是一片響雷聲」;「家家都有假肢和拐杖,成為常見和必備的用品」!特別悲慘的是雲南富寧縣四面環山的沙仁寨,漫山遍野都是戰爭時埋下的地雷,從事和平勞動的村民不斷因觸雷受傷致殘,據當時記者採訪和統計,全村八十七個成年人,僅有七十八條腿,說明致殘者中好些人失去的是雙腿。記者感嘆,戰後的富寧縣真是既無「富」也無「寧」,那些缺胳膊少腿的勞動者如何面對人生、「奔小康」?

但時間是最好的療傷藥。一九九零年,中越大規模戰爭停火十一年、邊界小規模交火止息第二年,越共中央向中方表示和解意願。八月二十八日,北京駐河內大使張德維通知越方,中共總書記江澤民、國務院總理李鵬歡迎越南總書記阮文靈和部長會議主席杜梅於九月三日及四日進行內部訪問。由於亞運會開幕在即,會晤地點定在成都。見面時,江澤民說,這是中越關係惡化十多年來兩國領導人的首次會晤,意義重大。江表示:「十幾年來,兩國處於敵對狀態,甚至兵戎相見。我們應該首先把事情的是非曲折搞清楚,找出產生問題的根源,總結教訓。」為此,江澤民引用清代文人江永的詩,「渡盡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阮文靈也以「怨恨頃刻化雲煙,千載情誼又重建」來回應。會晤結束時,兩國領導人簽署了「會談紀要」。第二年的一九九一年十一月,越共新任總書記杜梅和總理武文杰正式訪華,兩國發表聯合公報,宣布中越關係實現正常化。此刻兩國領袖和人民的心中,一九七九年二月十七日爆發中越之戰的石頭總算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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