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專題
2019年11月24日
第33卷 46期
北京新招抗擊台獨港獨「融一」思維提供國民待遇 (江迅、袁瑋婧)

在烏鎮展示的5G應用:台商商機(圖:新華社)

廣東肇慶:擬建香港城

要統一,先融一。這是中南海的最新戰略思維。大陸與台灣,內地與香港,融合發展是中南海戰略定力。北京最近相繼推出「惠台二十六條」和「惠港十六條」,背後都是「融一」的思維。當台灣政府用渲染抹紅恐嚇台灣人,大陸則端出「政策牛肉」惠顧台灣人。「惠台二十六條」主要涉及台商台胞在大陸經商、生活的同待遇開放,為台胞台企提供更多國民待遇、更大發展空間。

要統一,先融一。這是中南海的最新戰略思維。「融合」成了熱詞,大陸與台灣,內地與香港,融合發展是中南海戰略定力,任你台獨喧囂、港獨暗湧,我自巋然不動。一心一意謀融合,一板一眼抗獨流。日前,中南海僅間隔兩天先後推出由國家主席習近平一手主導的「惠台二十六條」、「惠港十六條」,在兩岸三地引發震撼波。十一月四日,北京國務院台辦、國家發改委等二十部門公布《關於進一步促進兩岸經濟文化交流合作的若干措施》(即二十六條),在一年多前的惠台三十一條基礎上,給台企台胞更多優惠,提供同等國民待遇措施,對台民心工程再出新招,持之以恆推進兩岸融合發展,堪稱「大陸全面惠台、兩岸融一的再現」。

當下,台灣當局甩「仇中」牌,北京就打「愛台」牌。台灣熱炒「芒果乾」(亡國感),大陸則讓台胞有參與感。當台灣政府用渲染抹紅恐嚇台灣人,大陸則端出「政策牛肉」惠顧台灣人。從「惠台三十一條」到「二十六條」,北京再跨出融一的重要一步。統一不等於統治,融一才能爭取台灣民心,讓台胞自認是中國人,即兩岸心靈契合。

二零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中央率先發布《關於促進兩岸經濟文化交流合作的若干措施》三十一條,各省市地方政府隨即加碼,紛紛推出惠台四十條、六十條等措施。二零一九年元月二日,在北京人民大會堂,《告台灣同胞書》四十週年紀念大會上,中共中央總書記、國家主席習近平提出「深化兩岸融合發展」的對台政策,要推進兩岸經濟合作制度化,構建兩岸共同市場,兩岸要「提升經貿合作暢通、基礎設施聯通、能源資源互通、行業標準共通」,要「應通盡通」,希望台灣方面提出「一國兩制台灣方案」,與福建隔海相望的金門已提出「能通先通」、「能通快通」。北京倡議的「攜手推進民族復興」、「探索『兩制』台灣方案」、「堅持一個中國原則」、「深化兩岸融合發展」、「實現同胞心靈契合」等五方面,被視為「習五條」。

十月末,中共十九屆四中全會閉幕後,發布《中共中央關於堅持和完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正式把元月「習五條」內容寫入全會的《決定》,強調在確保國家主權、安全、發展利益的前提下,和平統一後,台胞的社會制度和生活方式將得到尊重,台胞的私人財產、宗教信仰、合法權益將得到保障。《決定》的第十二項是有關一國兩制部分,有關台灣部分,明確提出「要推動兩岸就和平發展達成制度性安排」。

新措施重視含金量

北京再射出重磅「惠台箭」,日前公布的《關於進一步促進兩岸經濟文化交流合作的若干措施》,即二十六條,正是習近平「暢通」、「聯通」、「互通」、「共通」的影子版本。有學者認為,這二十六條長長的名稱雖只比三十一條多了「進一步」三個字,「含金量」卻不可同日而語,因為內容比三十一條更具體明確,同樣與「習五條」一脈相承。從大格局看,從年初「習五條」兩制台灣方案、到十九屆四中全會公報,再到惠台二十六條,是一種有形延續。「習五條」是和平統一台灣的架構,四中全會公報確立一國兩制是北京要不斷完善的制度優勢。

這次參與謀劃協調「二十六條」的政府部門,比一年多前的「三十一條」新增了外交部、海關總署、民航局、體育總局等,無疑是有更多部門參與了對台新政策。「惠台二十六條」的發布,事前沒有透露任何訊息,相當保密。之前一週,國台辦才舉行例行記者會,沒有像「惠台三十一條」那樣選擇在記者會上發布,而是安排在南京舉辦的「二零一九兩岸企業家紫金山峰會」發布。不過,這一重大發布並沒召開記者會,而僅僅由大陸記者在南京發出通稿而已。在南京紫金山峰會前夕,國台辦等幾個單位就一直詢問台灣主流媒體人會不會派記者來南京與會,派誰與會。一場原本不那麼吸睛的兩岸交流活動,北京今次卻顯得格外重視,當時外界都覺得不解,也不以為意,事後才明白,原來是要在南京發布「惠台二十六條」重要新聞。

兩岸企業家紫金山峰會主題是「深化融合發展、打造共同市場」。峰會在兩岸綜合交流、能源與環保節能、智能製造與裝備、資訊、中小企業與青創、金融、現代服務業及文化創意、生物科技與健康照護等八大領域企業,達成一系列合作協議,簽約項目達四十七項,較二零一八年三十六項大增三成。參會人數也突破新高,一千三百餘位兩岸知名企業家、工商團體負責人和專家學者就深化兩岸產業融合發展等議題展開討論。

年前的「惠台三十一條」出台後,不少台企從中獲益。北京國台辦經濟局副局長郭大志透露,「三十一條」推出後,已有數千家台企獲得各類政策補貼和支持,數百名台灣同胞獲得「五一勞動獎章」、「三八紅旗手」等各類榮譽稱號。他透露,還有多家台企透過激烈競爭,中標不少大陸「高精尖」項目,例如北京大興國際機場、港珠澳大橋等國家重點項目,還有多座長江大橋都有台企中標參與。

逐字閱讀「惠台二十六條措施」不難發現,條文中十四次用了同一個詞「同等」,可見這是大陸給予台灣同胞「同等」待遇的「加強版」。大陸推出「惠台二十六條」,與二零一八年二月底出台的「三十一條」對比,後者較多宏觀大方向性政策,今次的「二十六條」則具體到各領域,包括科技創新、5G建設、循環經濟、融資擔保、貿易救濟、進出口便利、標準制定、影視保護、農業合作、交通出行、通信資費、購房資格、分類招考、文化體育等十五個領域,主要涉及台商台胞在大陸經商、生活的同待遇開放,為台胞台企提供更多同等待遇、更大發展空間。每一條文都看得見,摸得著,操作性特強,如可參與大陸的5G技術研發,在大陸學校的台師、台生可持台胞居住證申請公派留學,台胞可以內援身分參加大陸各種體育聯賽,可在海外的大陸使領館尋求領事保護與協助等。

第一條寫明「台資企業可同等參與重大技術裝備研發創新、檢測評定、示範應用體系建設,可同等參與產業創新中心、工程研究中心、企業技術中心和工業設計中心建設」。這對台資企業參與重大技術裝備研發創新、檢測評定、示範應用體系建設一視同仁。「台資企業可按市場化原則參與大陸第五代移動通信5G技術研發、標準制定、產品測試和網路建設」,這無疑促成台資在通訊產業的噴發,畢竟大陸在5G通訊技術居世界領導地位,月前才剛剛發出全球第一張5G商用執照,台資企業得以參加5G通訊的建設計劃,可為相關產業發展帶來商機。

條文中就金融融資也著墨不少,台資企業可向地方各級政府性融資擔保基金申請擔保融資服務,允許台資企業在銀行間債券市場發行債務融資工具,與大陸企業同等依法享受貿易救濟和貿易保障措施,及利用出口信用保險等工具,保障出口收匯和降低對外投資風險。這對於金融業或台商的利多上,關鍵在於優惠覆蓋面的擴大,以及具體落地的程度與行政效率,像是設立擔保基金的城市增加,又或對金融牌照審查速度加快等。

條文寫明同意台資企業可與大陸企業同等投資航空客貨運輸、通用航空服務,參與民航運輸機場和通用機場建設。台資企業可投資主題公園,可以特許經營方式參與旅遊基礎設施和配套服務建設。

在行業標準的制訂與修訂方面,條文表述直接而明快。第十二條「台資企業可與大陸企業同等參與行業標準的制訂和修訂,共同促進兩岸標準互聯互通」,即大陸樂見台資參與大陸國家標準起草工作。第十三條「符合條件的海峽兩岸青年就業創業基地和示範點可以申報國家級科技企業孵化器、大學科技園和國家備案眾創空間」則是在二零一八年的三十一條基礎上的強化版。

在大陸發展的台資農企不少,這回明訂「台灣同胞可申請成為農民專業合作社成員,可申請符合條件的農業基本建設專案和財政項目」,其實是在福建等地先行先試的基礎上,進一步推廣。同樣要貫徹把福建建成台胞台企登陸第一家園理念,第十七條「試點在福建對持台灣居民居住證的台胞使用大陸移動電話業務給予資費優惠」,則是話費優惠。

台灣民眾可求助中國使館

在人身安全保障方面,第十四條「台灣同胞可在中華人民共和國駐外使領館尋求領事保護與協助,申請旅行證件」,首度明文列出,台灣人可向全球的大陸駐外使領館求助,不管在海外遭遇自然災害、意外事故,大陸外交人員都必須受理。最後一條,「台灣運動員可以內援身份參加大陸足球、籃球、乒乓球、圍棋等職業聯賽,符合條件的台灣體育團隊、俱樂部亦可參與大陸相關職業聯賽」,意即台灣的職業運動選手,赴大陸職業聯盟不受「外援」人數限制,增加了台灣選手的市場競爭力。

北京國台辦交流局局長黃文濤在南京紫金山峰會的綜合合作交流推進小組專題論壇上表示,這次發布的二十六條措施體現了大陸堅持和平統一、「一國兩制」的大政方針,重在擴大兩岸交流合作。措施中,涉及為台企提供同等待遇的措施有十三條,包括台企同等參與重大技術裝備、5G、循環經濟、民航等投資建設;另外十三條關注為台胞提供同等待遇,涵蓋為台胞在領事保護、農業合作、交通出行、通信資費、購房資格、文化體育、子女教育等方面提供更多便利和支持。

台灣人可在海外尋求中國使領館的領事保護,可在大陸買房,這些都切中台胞現實需求。台灣人才赴大陸發展也成了一大話題。網絡上流傳一份來自福建三所大專校院的《二零一九年全職聘用台灣師資需求計劃表》,文中表述說漳州、福州的三所大專校院近期正籌劃招收台灣教師與博士生,三校的包括薪資待遇在內的徵才條件相當吸引人,其中一所位於福州的高校待遇頗佳,年薪自二十萬元至五十一萬元人民幣(約新台幣八十萬至二百二十萬、三萬至七萬四千美元),徵才系所又包含多元,領域有法學、社工、新聞傳播、海洋學與服裝學等。另一所同樣位於福州市的高校,年薪在二十萬元到三十八萬元之間,另提供每月一千二百元到二千一百元的住房津貼,並補助每月餐費及探親路費等。位於漳州市的一所高校有兩項徵才方式,如應徵的台師入選「福建省引進台灣高層次人才」,校方開出四十萬元以上的年薪,如具備副教授資歷,年薪則為四十二萬元,正教授四十五萬元。除這一引進計劃外,博士年薪一般起薪二十萬元、副教授二十三萬元、正教授二十八萬元。

此外,福建江夏學院也在官網刊登「二零一九年誠聘台灣地區高層次人才」公告,徵才領域有管理學、經濟學、電子科技、政治學與社會學等。福建莆田也釋出今年度招聘台籍專業人員崗位表,職缺在教育領域五十五名、衛生三十名、其他事業單位人員十四名、行政機關五名、國有企業七名,都能享用人單位給予勞動者的保障性待遇,包括養老保險、醫療保險、失業保險、工傷保險和生育保險,還有住房公積金,統稱「五險一金」,每年還可申請補助兩次往返台灣老家的經濟艙機票。

這二十六條,把台灣人常在新聞報道上看到大陸的經濟發展貼身拉近了,不再是「與我無關」的事,有了一種參與感,用參與感去抵銷台灣近來熱炒詞「芒果乾」,即「亡國感」的浸淫。「惠台二十六條」一方面展現兩岸一體化,台灣人也是中國人;另一方面是展現拉力,讓台灣人到大陸共享機遇。台灣有輿論認為,「惠台二十六條」政策頒布的時機敏感,距離台灣二零二零年總統大選尚有兩三個月,這是大陸方面影響台灣選舉的一種方式。

北京聯合大學台研院副院長李振廣認為,「惠台二十六條」是對「惠台三十一條」的進一步完善,「惠台三十一條」推出快兩年了,不時總結反思中,發現確實有許多地方需要補充,更具體化,不少台灣同胞也提出各種建議,有必要不斷完善。「惠台二十六條」是與民進黨當局展開的「民心爭奪戰」。民進黨當局近來藉著香港問題,將「一國兩制」污名化,阻撓兩岸正常交流。對此,大陸仍堅定不移推出新「惠台二十六條」,就是讓在大陸的台胞生活更便利、更有利在大陸發展,讓在陸台灣同胞感受大陸對台胞的友善。廈門台協會長吳家瑩也認為,新一波「二十六條措施」進一步明確對台企、台胞實施同等待遇更細緻具體,是之前一波惠台政策的有效補充。當前台資企業面臨轉型升級,新推出的二十六條措施,對在大陸的台企加快科技創新、降低綜合成本、搶抓發展機遇創造了條件,也全方位替台胞在大陸學習、工作、生活營造更好環境。

北京越開放,台北越封閉。新「二十六條措施」發布後,綠營批新措施藏禍心,聲稱「路邊紅包不要撿」,這些新措施被抨擊為「統戰手法」、「名為惠台、實則利中」,認為這是「一國兩制台灣方案」的實際行動。台灣陸委會回應新「二十六條」,批大陸「只是掩飾去年『三十一項措施』執行不彰的事實,也反映大陸經濟下行壓力及各部門間協調限制,實施成效言過其實」。在台灣執政當局心目中,「惠台」和「利中」是衝突的概念,兩岸之間是零和競爭,大陸方面提出的措施「不懷好意」、「居心叵測」。不過,台獨在國際社會沒有空間,在台灣也淪為假議題。「二十六條措施」是機遇還是毒藥?台企台商台胞台人最清楚。兩岸經濟同屬中華民族經濟,在資金、市場、技術、人才等方面各具優勢,只有在相互開放中融合發展,才能更好應對國際風雲變幻的挑戰。兩岸融合是潮流,在台灣,「官方冷」擋不了「民間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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