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專題
2020年2月23日
第34卷 07期
中國疫情衝擊世界經濟 (江迅)

杭州的星巴克暫停營業(圖:歐新社)

疫情對中國經濟帶來巨大影響,衝擊全球供應鏈和經濟,牽一髮而動全身。

被譽為「中國地理心臟」的武漢,擁有包括PSA集團在內的一百多家法國企業。法國對華投資四成都是在武漢。武漢佔據了法中交往史中的四個「最」:最早設立法國總領事館的中國城市,一九九八年法國駐武漢總領事館設立;最早與法國合作推動學術研究的城市,一九八零年武漢大學中法數學實驗班開辦;最早引進法國製造業的城市,一九九二年雪鐵龍公司在武漢與東風公司合資生產神龍汽車;擁有目前中法最大合作項目的城市,兩國元首共同推動的中法生態城在武漢市蔡甸區建設。武漢一患病,武漢一封城,這對法國的影響可想而知。

法國施耐德電氣是全球領先的自動化企業,進入中國市場已三十二年。四個月前,走進法國施耐德電氣位於湖北武漢光谷的明星工廠,高效的人機協作生產場景衝擊視覺:無人物料運輸車穿梭於各條生產線之間,智能型機器人有序地組裝並測試產品……中國已成為施耐德電氣的全球第二大市場。過去的這一年,施耐德電氣新投資六千萬元人民幣(約九百三十萬美元),增添六條生產線。「新型冠狀病毒肺炎」令這一切都成昔日場景了。

作為製造業中心的武漢中斷了當地液晶面板和LED面板的生產,造成供應減少,並推高在電腦顯示幕、電視機及其他產品中使用這些面板的製造商的生產成本。疫情對中國經濟帶來巨大影響,全球供應鏈和經濟受到衝擊在所難免。有學者認為,相關衝擊引發的影響正在擴散,拉低汽車產銷量及來自澳洲、巴西和非洲供應國的石油、鐵礦石及其他原材料價格。中國是世界上許多大宗商品的最大進口國,包括石油。國際油價急挫陷熊市,更低的油價傷害印尼等利用石油收入幫助支付教育、醫療社會費用的出口國。中國疫情加大全球經濟壓力,各國央行減息此起彼落,泰國、菲律賓、巴西、冰島紛紛減息穩經濟。

當下處在大變局時代,中國本身作為最大變量之一,顯示對全球具有牽一髮而動全身的意義。中國社會科學研究院經濟學家張明表示,由於疫情,中國首季經濟成長可能會跌破百分之五,花旗和其他一些銀行的經濟學家也預測了類似的放緩。疫情幾乎關停了世界上最重要的增長引擎之一。中國已經是全球最大的製造業大國、第一大貿易國和第二大經濟體,中國的經濟產出佔全世界的六分之一,對世界經濟增長的貢獻率在三成以上。中國經濟數十年發展的經驗表明,中國對世界各國的重要性,已超越世界上絕大多數國家。

中國是咖啡龍頭星巴克第二大市場,擁有近四千三百家實體店面,目前已半數關門休假,第一、二季度的財務必受嚴重打擊。北歐傢具品牌宜家(IKEA)在中國擁有一萬四千名員工,實體店面已暫不營業。湖北省是全球汽車零部件生產出貨中心,疫情波及全球車廠供應鏈,菲亞特克萊斯勒警告,歐洲廠房可能在兩到四週內關閉。韓國現代汽車也稱,來自中國的零部件短缺,迫使其暫停在韓國工廠的生產。蘋果、特斯拉及眾多國際品牌的業務也受到疫情的影響……全球企業越來越依賴中國,將其視為食品、汽車、電影和其他商品的主要大買家,這已使他們身陷中國需求「暴跌」痛苦中。中國消費者購買的汽車和智能手機比其他任何國家都多。中緬邊境的畹町是中國最早沿邊開放小鎮,每逢春節前後是緬甸西瓜銷往中國市場的「黃金期」,疫情下,緬甸西瓜銷往中國市場的交易旋即按下「暫停鍵」,在雲南畹町,往常每天入境七、八百輛滿載緬甸西瓜的貨車,如今僅二三十輛貨車入境。

全球範圍的許多城市都開始感受到中國遊客驟減的影響。原本二零二零年春節有四點五億人次出遊,受疫情衝擊,遊客潮水般退訂。二零一九年前三季的中國出境遊人數達一點二億人次,伴隨出境遊客而來的是令全球眼紅的旅遊消費支出。根據世界旅遊組織的資料,中國出境遊客每年花費二千五百八十億美元,是美國遊客兩倍。春節是中國遊客出境遊旺季。歐洲旅遊協會統計,有十七萬人次中國遊客取消春節赴歐旅遊訂單,相當於損失近四億歐元(約四點三億美元)旅遊收入。中國遊客是紐約第二大外國遊客群體,據美國旅行協會資料,二零一八年中國是美國第三大海外遊客來源地,「疫情襲來,一切都停止了」。

全球旅遊業受重創

日本正擔心中國遊客減少帶來的影響。日本經濟再生大臣西村康稔表示:「如果中國疫情要持續更長時間才能解除,擔心日本的出口、產出和企業利潤受損。」中國是日本第二大出口地。一項行業調查顯示,中國內地遊客佔日本外國遊客總數三成,佔二零一九年外國遊客總消費額近四成,武漢肺炎疫情的影響給日本央行的經濟預測蒙上陰影。日本旅業同樣受肺炎疫情衝擊,其中設於東京的旅行社Kamome Tour已因中國旅行團取消,損失二萬多名團客。除了日本,中國旅客的熱門旅遊地點還有泰國、印尼、韓國等亞洲國家。這些國家的旅遊業,以及郵輪、航空等相關產業,都因中國內地遊客大減而受重創,泰國觀光勝地布吉島經營觀光船的Patri Tour行政總裁猜耶說,在剛過去的中國春節期間,多達六、七成的中國旅行團預約被取消。

過去人們常說美國打個噴嚏,全世界跟着感冒,當下中國疫情外溢效應也如此。難怪,美國《紐約時報》一月三十日刊載文章發出感歎:世界迅速意識到對中國是多麼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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