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 - 中國改革
2020/4/6-4/12
2020年14期
中醫藥現代化的挑戰 (蔡京融)

華東醫藥煎藥服務中心:智能化煎藥流水線(圖:新華社)

中醫藥必須走上循證醫學之路,加以細緻量化與科學論證。

儘管困難,中醫界內努力尋找新方向以符合現代醫學的學術要求者為數不少,中醫循證醫學(Evidence-based Chinese Medicine)就是最主要的嘗試之一,海內外名為「中醫循證醫學」的研究機構多不勝數,非典、新冠疫情中大放異彩的中國工程院院士鍾南山也多次指出,中醫藥必須走上循證醫學之路,否則難有進一步發展。現代醫學所關注的是證成的過程,而對於治療的手段是抱開放態度的。細胞試驗、動物試驗以至臨床試驗,皆有不同的學者嘗試發掘中醫藥在現代醫學中的可能性,而當中最後能夠肯定一個治療能否有療效,則是要進行雙盲隨機對照試驗(Double-blind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在這種臨床試驗中,研究人員制定研究計劃,按特定條件招募病人,再將病人隨機分為治療組(treatment group)與對照組(control group);前線研究員將藥物派發予治療組及對照組,而所謂的雙盲,是指研究員並不知道派發的藥物是安慰劑還是正在測試的藥物,而病人亦不知道自己是屬於治療組或對照組。

可是有了方法並不保證能夠在現代醫學證明中醫藥的價值。從結果看來,中醫循證醫學的研究多年來所發表的學術文章汗牛充棟,在針炙方面是能得到廣泛肯定,現在連物理治療也將針炙納入基本課程之中,但在中藥方面,成果則未如想像般美好。從細胞試驗尋找可能性,再到臨床試驗,是兩回事。近日鍾南山團隊在試驗室發現連花清瘟複方能夠抑制新冠病毒,但到底是哪個有效成份發揮作用,是單個有效成分還是協同作用,或是藥物經傳統的口服後能否有效治療新冠肺炎,如果製成注射劑又是否安全等,這些問題均要經進一步的研究才能解答。

循證醫學的要求看似是嚴苛,背後的源由是為了確保臨床治療是安全可靠而有效,因為即使在如此嚴格的要求下,藥物在臨床應用後才發現效果未如理想,或者是一些介入手段並沒有作用,也是常見的,就例如維生素D能夠促進鈣質吸收,是高中水平的生理學知識,但最新的臨床研究卻發現,維生素D補充品並不能夠防止因鈣質流失而引起的骨質疏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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