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家博客 - 程家弘
2020/10/5-10/11
2020年40期
毋忘印尼九八年排華慘案 (程家弘)

示威者焚燒汽車搶奪物品:趁火打劫

華人商店遭打砸搶:無妄之災

威蘭托(左)、普拉博沃(圖:歐新社)

印尼在一九九八年因經濟動盪,華人成為替罪羊,爆發了針對華人打砸搶燒的「黑色五月」暴亂,百多位華人女性遭受暴徒蹂躪和姦殺,背後是縝密部署的行動,真相仍未大白。

印尼自從一九九八年以來,已經實行二十多年的民主改革,但是仍然有當時遺留下來的歷史問題迄今仍然是政治與社會的敏感話題。當時,印尼遭受一九九七年開始並持續一年的亞洲金融風暴,導致經濟下滑和社會動盪,直接衝擊印尼整個社會。九八年五月則發生了駭人聽聞的針對華人的「黑色五月」暴亂。

一九九八年,印尼經濟動盪導致貧困人口劇增,群眾抗議事件不斷,要求蘇哈圖下台的聲浪日益高漲。蘇哈圖也受到來自國際上的壓力,如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和美國呼籲他下台等。但蘇哈圖仍然拒絕下台。印尼各界也惶恐不安,擔心軍事強人的蘇哈圖可能會選擇用武力手段平息民眾的不滿。就在這樣的背景之下,印尼各地責怪華人流言四起,認為華人該為印尼所遭受的經濟下滑和社會動盪負責,並鼓動民眾對華人打砸搶燒。而後在當年五月十三至十五日發生了慘絕人寰的大規模強姦案,有百多位華人女性遭受暴徒蹂躪和姦殺。蘇哈圖後來迫於壓力於五月二十一日宣布辭去印尼總統職位,時任印尼副總統的哈比比則接任。就在哈比比執政時期,開始調查這起案件。

哈比比政府組成了由國防部、軍隊、司法部、內政部、婦女部和檢察院等跨部門工作組並命名為「真相調查委員會」,其他如宗教組織、法律援助團體以及民間志願者也參與。該委員會於當年十月二十三日公布調查結果,其中一個結論稱,在雅加達五月十三至十五日發生的針對婦女的集體蹂躪、猥褻和姦殺案件的絕大部分受害者來自華裔群體,相同的案件也在更早的時間在其他地區發生,如在棉蘭市和梭羅市等;另一個結論是,該事件是政治精英之間鬥爭的結果並有部分軍人涉案,而憤怒群眾和暴徒是由訓練有素的不明人士所煽動和「指導」。該委員會向政府建議,一、應該調查陸軍戰略後備部隊於九八年五月十四日晚間在其總部所召開的會議的內容,二、應該調查陸軍戰略後備部隊司令普拉博沃中將和雅加達軍區司令夏弗里.三蘇汀少將在該事件中的角色。調查發現,該慘案並不是單純的「憤怒群眾」所引發的,而是經過縝密部署的行動。

此外,聯合國一九九九年一月標題為「針對婦女的暴力案件特別報告」(UN Special Rapporteur on Violence Against Women )內容稱,印尼九八年五月暴亂是有系統、具有高度軍事化策劃、極端殘忍並且具有針對性的方式進行的。 另外,專門研究印尼暴亂的澳洲Monash大學研究員Jemma Purdey撰寫的「一九九六至九九年印尼的排華暴亂」得出結論指出,五月暴亂「無疑是國家助力和精心策劃的」。不同單位和來自不同背景的組織和學者異口同聲的表示,九八年五月針對華人的慘案的主謀都有政府背景或者當時掌握軍權的人涉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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