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專題
2020/10/26-11/1
2020年43期
法政大學兩代學運先鋒 毋忘校園大屠殺44週年 (黃宇翔)

一九七六年軍警進入法政大學死傷慘重(圖:美聯社)

法政大學是泰國學運基地,四十四年前軍警進入校園掃射示威學生,導致至少四十六人死亡,是啟蒙泰國學生政治參與的起點。

法政大學(Thammasat University)數十年來都是泰國學生運動的基地,以法政大學學生為核心的「法政與遊行聯合陣線」(United Front of Thammasat and Demonstration)是這波泰國學運的中堅,學運領袖帕努沙亞(Panusaya Sithijirawattanakul)也屢屢出現在傳媒的鎂光燈下,是最廣為人知的運動象徵之一。說起法政大學,就很難迴避四十四年前十月五日至六日發生的「法政大學大屠殺」,這是泰國民族的傷痛,也是啟蒙泰國學生政治參與的起點,時至今年,仍然有紀念法政大學屠殺的展覽、燭光在校內出現。法政大學具有濃厚的抗爭傳統,法政大學校長頌奇(Somkit Lertpaithoon)也說大學一直以來都向學生教授當日的黑暗歷史,致使數十年來薪火相傳,造就今天的學運。

法政大學事件是一九七六年十月五日至六日期間,當地警察、邊境巡警以及「納瓦朋」、「紅色野牛」和「鄉村保皇軍」等半軍事、具有軍方背景右翼團體合共四千多人開進法政大學校園,以M16突擊步槍、手槍、手榴彈攻擊手無寸鐵的抗議學生,肆意開槍殺害,亦有警察、「紅色野牛」成員強暴女學生,官方說法在過程中有四十六人被殺、一百六十七人受傷,有倖存者則說死亡人數多於百人,然而事件至今官方都沒有重新調查、整理。

今年這次學運期間,「法政大學大屠殺」被反覆提及,然而這波泰國學運沒有馬克思主義、左翼的色彩,與紅衫軍(前總理塔信支持者)也沒有明顯的配合,三大訴求都是「自由主義」價值的追求的體現。和這次學運不同,法政大學大屠殺當年的學生具有左翼、親共思想作為核心,七十年代初的泰國學運深入農村、山區,全泰學生中心動員學生到鄉間幫助農民解決經濟問題,也協助農民建立泰國農民聯盟,以對抗地主階級。兩波學運似乎風馬牛不相及。那麼泰國學生是怎樣記憶「法政大學大屠殺」,並轉化為抗爭的思想資源呢?

美國威斯康辛大學麥迪遜分校歷史學榮譽教授通猜?威尼查恭(Thongchai Winichakul)是泰國最具影響力的知識分子之一,以至他的著作《民主與政治之王》也於近日被當局查禁。通猜在一九七六年學運時是法政大學的學生領袖,他接受亞洲週刊訪問時說:「一九七六年與這次運動,除了泰國民主體制的結構性問題沒有改變之外,許多泰國政治的元素都已經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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