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 - 新冠病毒疫情
2020年2月23日
第34卷 07期
詩情戰勝疫情溫情療癒病情 (邱立本)

日本運往中國的援助物資都寫上漢字的詩句:不僅是物資上的善意,更是文化上的「親近感」

在病毒肆虐中,中日卻在漢字世界發現最新的詩情,壓倒凶險的疫情,也讓文字的溫情,療癒焦慮的病情,尋回飄蕩在兩國歷史天空的詩魂。

在新冠病毒的漫天風雨中,中國與日本社會卻在漢字的世界裏發現最新的詩情,壓倒凶險的疫情,也讓文字的溫情,療癒多少讓人焦慮的病情。

日本運往中國的援助物資都寫上漢字的詩句,呼喚了那些在中日關係史上飄遠了的靈感。「山川異域,風月同天」,原是唐代高僧鑑真對來訪的日本僧人寫下的詩句,也寫下兩國的情緣。

另一些詩句,也打動了全球華人。唐代邊塞詩人王昌齡寫的「青山一道同雲雨,明月何曾是兩鄉」,也彰顯中日的文化淵源。至於《詩經》的句子「豈曰無衣,與子同裳」,更展現中日的深厚情誼。

這都是只有中日兩國人民才可以感受的情懷。在漢字的奇特的符號意涵中,中華民族與大和民族都在分享漢字獨特的美學。在古代世界中,本來很多亞洲地區都分享漢字共同體的氛圍,但是在二戰前後,越南、朝鮮半島都告別了漢字,認為這是難學的文字,不利於消滅文盲。越南的胡志明與韓國的李承晚等領袖都喜歡寫漢詩,在方塊字的美學遊戲中,抒發建國大業的情懷。但這也是越南與韓國漢字的尾聲,最終都成為兩國的絕響,今天這兩國人民大都看不懂這些感情澎湃的漢詩。

但只有日本堅持與漢字不離不棄,雖然也輔以片假名、平假名,但漢字還是日文不可或缺的一環,至今日本中學畢業生要懂兩千五百個漢字。歷史上,漢詩是日本軍政界的嗜好。被視為日本軍神的東鄉平八郎最愛王陽明的哲學,曾腰佩印章寫著「一生伏首拜陽明」。

因而漢字成為中日之間的文化臍帶,背後也是兩國的文化與歷史淵源,包括東京都知事小池百合子,在援華的物資上,也寫上「雪中送炭」的成語。

對廣大的中國人民來說,日本支援武漢不僅是物資上的善意,更是文化上的「親近感」,發現「風月同天」的情緣,感受「明月何曾是兩鄉」的情懷,因而特別有一種人文的療癒效應,可以安撫病情,在不少人惶惶不可終日之際,讓古典儒雅的詩情,戰勝來勢洶洶的疫情。

同氣連枝,共盼春來,這也是中日在疫情中的共同願望。中日的政治關係也許有很多現實利益的算計,但社會上與文化上,則又有太多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緣份,難以割捨。一場世紀的病毒,改變了中日之間的心靈版圖,尋回了那些飄蕩在兩國歷史天空的詩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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