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報道
2020/4/13-4/19
2020年15期
歐盟疫情引爆路線之爭 (黃杰)

疫情放大了每一種政治對立,迫使一眾國家對未來作出選擇,除了中美角力以外,「歐盟派」與「脫歐派」的路線之爭同樣也是主要戰場,足以影響甚至決定大局。

新冠肺炎的疫情除了構成國際公衛的重大事件以外,更加是一場扭轉震撼國際政治的歷史事件。肺炎本身無分國別,但是連番的緊急狀態迫使一眾國家迅速回應,很多此前就存在的對立就變得白熱化。其中一個主要戰場便是歐盟內部「歐盟派」和「脫歐派」之爭。雖然歐盟從三月初疫情震中轉移至歐洲時稍有措手不及,但是接連歐央行推出緊急購債計劃、德法對意大利和塞爾維亞送出物資、呼籲保護歐洲戰略性資產等事件上,均表示出歐盟團結一致的決心。但是當處於風暴中心的意大利總理孔特提出「冠狀債券」,卻於德國、荷蘭、奧地利和芬蘭堅持反對之下激辯六小時胎死腹中,使歐盟統一性受到挑戰,意大利一再被犧牲下出現「脫歐」危機。加上匈牙利總理奧班通過緊急法案、操弄民粹政治,使到反歐盟勢力一夜之間聲名大噪。

歐洲對此次疫情的回應,由最初的各自為政、封關鎖國、獨善其身,到繼後開始意識到危機之嚴重性,急速轉而合作、呼喚「歐共體」最初成立之精神。三月十八日,歐洲央行召開計劃外會議,推出七千五百億歐元(約八千一百六十億美元)緊急購債計劃,以挽救疫情造成的金融大崩潰。計劃在德、荷兩國的反對聲音底下通過,是歐盟前所未有的大規模干擾市場手段,包括購買國家公債和企業債。這對意大利來說是大旱遇甘霖,孔特在推特上盛讚央行舉措強而有力。他之前曾批評央行行長拉加德面對經濟危機無所作為。

這是一個展示歐洲團結精神的神聖時刻。曾任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主席的拉加德為了推出此計劃,不惜否決央行理事會中荷蘭的反對意見,並表明為了保護歐元區經濟,她不會為央行措施設定任何限制。甚至還特定表明會放寬希臘國債的條件,與十年前希臘國債危機發生時判若兩個機構。拉加德的決定也當然震驚了一批投資者,尤其是德國更為此保護南歐諸國的政策感到擔憂。長期以來,德國高級官員一直批評歐洲央行會變成某些國家的融資工具。但是在疫情面前,團結的精神戰勝了自私與懷疑,使到歐洲央行最終照顧到弱勢國家的所需。

這種團結精神在歐盟外交和安全政策高級代表博西利三月二十三日於歐盟對外行動署網站上發表的《冠狀病毒大流行和它正在創造的新世界》得到最恰當的表述:「只有團結一致以及跨國界的合作才可以戰勝病毒,而歐盟會是這鬥爭中的核心……歐盟必須展示我們是一個共同體,而團結並非只是口號。在疫情的初期,國家權力佔據了舞台的中心,現在輪到歐盟承擔這個位置、在各國的授權下提出全方位的共同行動:共同採購重要醫療設備、共同的經濟刺激計劃和放鬆財政和救濟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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