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家博客 - 薛興國
2009/5/4-5/10
2009年18期
中芹西芹路路通 杜甫鍾情碧澗羹 (薛興國)

在杜甫詩中,有「香芹碧澗羹」之句,芹菜生於溪澗,清淡馨香。中國水芹都是中空,給做生意的揚州人取名「路路通」,而西芹炒豬腰能治心臟病,則緣自一宗綁架案。

小時候背杜詩,到如今還會朗朗上口的,是《春望》,可能是那「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的家國情懷,最易觸動那顆年少的心靈吧。杜甫與李白齊名,時稱李杜。這兩人除了是好朋友之外,最大的共通點,是好酒,死於酒。相傳李白在醉眼矇矓下,到河裏捉月淹死。杜甫則是晚年遊耒陽時,大醉而卒。

世人記得的杜甫有名詩句很多,比如「李白一斗詩百篇,長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來不上船,自稱臣是酒中仙」、「花徑不曾緣客掃,蓬門今始為君開」、「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風雨不動安如山」等等。但是如果要談到杜甫的飲食,就要看那些不太為人熟知的詩句了。在《陪鄭廣文遊何將軍山林十首》其中之一說:「百頃風潭上,千章夏木清。卑枝低結子,接葉暗巢鶯。鮮鯽銀絲膾,香芹碧澗羹。翻疑舵樓底,晚飯越中行。」

什麼是「香芹碧澗羹」?宋代的林洪在《山家清供》裏有記載,用《中國古典食譜》的譯文是:「芹,就是楚葵,又名水英。芹有二種:一種荻芹用其根部,另一種赤芹用其葉和莖,都可食用。二、三月作羹時,採來芹菜洗淨,開水裏燙過取出,用醋研芝麻加入,和茴香浸泡可作醃菜,只有煮為羹,既清淡而又馨香,猶如生滿芹菜的碧澗一樣,故杜甫有『香芹碧澗羹』的詩句。」

這道「香芹碧澗羹」,看過去猶如一條生滿芹菜的溪澗,碧綠可愛,充滿芳香,想想都覺著那色,那香,那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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