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
2019年12月15日
第33卷 49期
普京最後一任俄國醞釀巨變 (周乃蔆)

《跟隨普京的步伐》

前蘇聯總書記赫魯雪夫曾孫女妮娜.赫魯雪夫和美國記者傑夫.泰勒著作《跟隨普京的步伐》,深入俄羅斯內陸城市,了解普通民眾對普京執政的看法和對未來的展望。俄羅斯人民期望一位強有力的領導人伸張民族抱負,但作者冷眼指出俄羅斯的優越感和不安全感並存,現在普京最後一任總統任期充滿變數。

普京掌權俄羅斯二十年後,在國內面臨前所未有的壓力:最近各城市示威表達各種訴求,經濟缺乏活力,反腐敗,抗議地方選舉不公,到反對出兵烏克蘭及敘利亞等等。普京在俄國民眾心目中的地位已從四年前併吞克里米亞的巔峰跌到谷底,民調顯示支持率一度跌至百分之三十五,他去年高票當選連任第四任總統,高開低走,以後的五年看來將是多事之秋。

妮娜.赫魯雪夫和長駐莫斯科的美國記者傑夫.泰勒深入俄羅斯內陸城市,試圖了解俄羅斯普通民眾對普京執政的看法和對未來的展望。妮娜是上世紀五十年代蘇維埃聯邦總書記赫魯雪夫的曾孫女,蘇聯解體後移民美國。《跟隨普京的步伐:尋找一個跨十一個時區的帝國之魂》結合了妮娜對俄羅斯文化深度的體驗和傑夫的明快文筆,描述了廣袤的空間造就了俄羅斯的歷史地位,人民期望一位強有力的領導人伸張民族抱負,寧可使世人望而生畏,而不做被人捏的軟柿子,扭轉葉利欽執政年代的凋蔽頹敗,再度成為一個在世界舞台上有份量的大國。這是一般觀察者熟悉的觀點,但他們冷眼指出俄羅斯的優越感和不安全感並存,克里米亞帶來的亢奮將這兩種心態極端化。

兩位作者考察各地時,離二零一四年三月俄羅斯出兵佔領克里米亞已有三年多,全俄各地還張貼了宣傳海報,「克里米亞是我們的」(Krym Nash),在他們的旅程上,處處可見。佔領克里米亞的確得到大多數俄國人喝采,可是用武力挑戰現行國際秩序,帶來的問題不僅限於經濟制裁。民眾反外的狂熱,經過社交媒體傳播造勢,能激起全國性的運動。今年三月在《跟隨普京的步伐》將問世時,貝加爾湖水廠的反華風波就是一例。

作者們的第一站是最西邊濱波羅的海的卡里寧格勒,這原來是東普魯士的領地、十八世紀德國大哲學家康德的故里,二戰結束後被蘇軍佔領,夾在波蘭和立陶宛之間,與俄羅斯不接壤,是塊飛地。原日耳曼裔居民紛紛西遷德國,俄羅斯大量移民改變了當地人口結構,但是,目前一般居民對德國的態度是嚮往和認同。在這本書出版後,俄羅斯政府徵集民眾網上投票給全國主要機場命名,卡里寧格勒得票最多的是康德,可是俄羅斯官方認為「德國味」太重,加以否決,官方選定的歷史人物是女沙皇伊莉莎白(彼得大帝的女兒),她執政期間在一七五八年佔領了卡里寧格勒(當時名克尼斯堡)五年後棄守。俄羅斯的領土觀,簡言之,是曾經被俄羅斯佔領的土地,無論現在還是未來都屬於俄羅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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