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
2016/12/26-1/1
2017年01期
《龍頭鳳尾》拍案驚奇 (袁瑋婧)

馬家輝

香港文化人馬家輝的小說《龍頭鳳尾》不忌粵語粗口、涉及敏感的同性題材,卻能快速且無刪減地在中國大陸出版,更會被拍成電影。

借用文學評論家王德威的話來說﹕「馬家輝醞釀他的香港故事多年,一出手果然令人拍案驚奇。」香港著名文化人馬家輝於二零一六年推出首部長篇小說《龍頭鳳尾》,自出版以來好評如潮,六月經台灣新經典文化出版上市後,七月亮相香港書展,十月簡體版由青馬文化公司推出,登陸中國內地,並已經賣出韓國及法國版權。

香港的十一月,仍舊停留在夏天。馬家輝穿一件襯衫,背一個帆布袋,看似簡單無奇,後來才得知帆布袋另有玄機:那是他的「粉絲」為他親手設計、獨家訂製的帆布袋,上面印有他的形象圖案。這並非內地出版社為了書籍宣傳和銷售所打造的商品或贈品,除此之外還有書籤、明信片、貼紙等一系列《龍頭鳳尾》的衍生紀念品,都是內地一個書迷個人精心打造的非賣品。

《龍頭鳳尾》在內地得以如此快速且毫無刪減的出版實屬不易,馬家輝本人也表示驚喜,畢竟這部小說充斥著粗鄙不文的港粵粗口,以及敏感的同性題材和葷腥不忌的描寫。更出人意料的是,簡體版甚至不像台版在每個章節後加有對粵語方言的註解,這對於不懂粵語的內地讀者無疑是個挑戰,或許令讀者自己摸索感受這原汁原味的粵語方言也是一種別樣的樂趣。方言寫作並不少見,三年前上海作家金宇澄用滬語書寫的《繁花》也大獲好評,馬家輝坦言他也受到此書的啓發﹕「閱讀《繁花》時我已經開始寫這本小說,我看到金宇澄所用的上海話其實並不會影響閱讀,所以我也一直在控制廣東話的使用,掌握這一平衡,去選擇性的使用方言。」因此也造就了《龍頭鳳尾》令人著迷的香港韻味。

巧合的是,正如香港導演王家衛被《繁花》上海味道所吸引而籌劃將其拍成電影,從江湖和黑社會角度書寫香港歷史的《龍頭鳳尾》也被精於拍攝黑幫題材的香港導演杜琪峰買下版權。杜認為「黑幫」為香港過去重要元素,卻鮮有歷史記載,《龍頭鳳尾》以這一角度看香港發展,正合他的口味。馬家輝告訴亞洲週刊,目前杜琪峰幾乎每週都要和他見面,談一談書的進展﹕「我預計寫三部曲,杜琪峰會先拍第三部,所以我也會先寫這一部,講述麥理浩時期七十年代的香港,一直寫到一九八四年簽署中英聯合聲明。我們今天所看到的香港,就是那個時代建立起來的,包括公共福利、香港人的標籤和意識,以及法治的制度,我又是從江湖的角度來切入,那時香港黑社會地盤重新分配,非常有趣,杜琪峰對此非常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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