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
2020/12/28-1/3
2021年01期
疫情隔離中重讀《齊瓦哥醫生》 (周乃蔆)

小說《齊瓦哥醫生》:含蓄雋永,清新自然

電影《齊瓦哥醫生》:聚焦主人公戀情

蘇聯作家巴斯傑納克在《齊瓦哥醫生》中塑造出人格高尚但充滿弱點的醫生齊瓦哥形象,描繪他波折動盪的生命歷程,在無法逆轉的命運當中探求難以磨滅的生命之力,讓悠遠、自然而憂鬱的詩意降臨於俄羅斯的土地。

新冠疫情突然降臨,四面皆敵的焦慮和恐懼隨之而來,挑戰著每個人的心理平衡。如果在防空洞躲空襲,警報解除後,生活將恢復正常,然而日復一日的隔離,漫無邊際的個人孤寂告訴我,從前的秩序消失,無從捉捕。這時我有一股閱讀《齊瓦哥醫生》的衝動。

大學三年級的時候看了轟動一時的電影《齊瓦哥醫生》,激動人心的愛情故事,迴腸蕩氣的三角琴主題曲,廣袤的俄羅斯草原和森林,震撼心靈。我找了原書的中譯本和英譯本對照著看,由於缺乏俄羅斯的歷史知識,很難進入小說布置的宏大敘述,人物的名字太長,彼此關係也弄不清楚,看了幾十頁,就失去閱讀的興趣。二零一五年扮演齊瓦哥醫生的奧瑪.雪瑞夫去世,一時間回顧他影藝生涯的視頻再現他年輕時的英俊風流,彷彿時光倒流,把我帶回了半世紀前。有一段他躺在床上,明澈的眸子看著前方,拉莉莎依偎在他的胸前,六零年代的髮型稍有凌亂,門紗簾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含蓄卻也刻板,也許半世紀來觀眾看了太多激情床戲,難以得到感官上的滿足。這使我想到重拾《齊瓦哥醫生》一書,去領略巴斯傑納克作為一位文學家在過眼雲煙的亂世,怎樣留住永恆的剎那。這個願望擱置了五年,終於在疫情期間實現。

巴斯傑納克生於一八九零年,逝於一九六零年。二零二零年正好是他誕辰一百三十週年。有些書也許只有到了某個年齡段,歷經了一些人世滄桑,才能讀出味道來。這些年來,我曾學習俄羅斯歷史,掌握了俄語知識,三次旅俄,豐富了我閱讀《齊瓦哥醫生》的背景知識和感受。

這本厚重的文學作品把我帶到俄羅斯狂風大雪的世界。一九零五到一九二五年的二十年間,俄羅斯從一個專制的沙皇帝國歷經革命成為共產主義國家;第一次世界大戰和殘酷的內戰撕裂了社會,苦難折磨塑造出齊瓦哥迷惘的悲憫,生動地呈現在歷史巨輪輾壓下一個有理想主義的知識分子內在的精神生活。作者巴斯傑納克筆下的俄羅斯是廣袤的草原和森林,冬天晶瑩的白雪,春天萬物復甦的生機,拉莉莎女性的魅力,像溫柔的燭光,照亮了雪夜的一角。永恆的美,浪漫的衝動,甚至出軌,好像在愛的美妙中都可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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