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思維及其他專欄
2021/6/28-7/4
2021年26期
美式「合法」的醜陋 (林沛理)

 

美國獨立新聞媒體ProPublica報道,包括亞馬遜創始人貝佐斯與電動汽車公司特斯拉創始人馬斯克的全美二十五大富人,多年來以完全合法的方式避稅。結果,他們繳付的稅款竟少於一般上班族。消息流傳後,美國政府的官方回應是:「未經授權披露政府的機密資料乃屬違法。」

這是對法律最露骨的嘲諷。美國政府彷彿要告訴國民,法律是套在窮人身上讓他們動彈不得的緊身衣,同時是給富人變戲法的魔術棒。最嚴重的罪行以合法的方式進行,此乃美式資本主義真正的醜陋(The real scandal is what is legal in America)。

剝削是資本主義的本質,罪與富一開始就結下不解之緣。法國文豪巴爾扎克(Balzac)說:「在所有巨大財富的背後隱藏著罪行」(Behind every great fortune there is a crime)。美國是全球最富裕的國家,但在這個越來越畸形的社會,富人的成功往往不是因為他們做了應該做的事情(doing well by doing right),他們通往大富之路往往由欺詐、貪腐、壓迫與巧取豪奪築成。

美國人天天看到的不是成功人士透過實踐美德而得到成功,而是他們如何踐踏和歪曲這些美德。換言之,富人成功不是由於他們的美德,而是他們的失德。在這個意義上,平民百姓仇富、恨富,所抱的不是一種反社會心態。剛剛相反,這是普通人對道德淪喪和世風日下說「不」的一個美麗、蒼涼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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