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家博客 - 林沛理
2020/12/28-1/3
2021年01期
奧威爾的天真 (林沛理)

 

散文宗師、寫過《動物莊園》(Animal Farm)和《一九八四》(Nineteen Eighty-four)等傳世之作的英國作家奧威爾(George Orwell)在八十年前出版的評論集《獅子與獨角獸》(The Lion and the Unicorn: Socialism and the English Genius)中談到自由的真諦,今天讀來無法不令人感慨。

評論集的首部題為《英格蘭,你的英格蘭》(England Your England),劈頭第一句就震撼人心:「當我執筆之際,來自高度文明的仁兄正在我頭頂飛過,企圖置我於死地」("As I write, highly civilized human beings are flying overhead, trying to kill me")。他指的是二次大戰期間,納粹德軍對英國首都進行攻擊,史稱「倫敦大轟炸」(The Blitz)。

在這漫天烽火的黑暗歲月,奧威爾反思英國人願意拼死捍衛的價值(values to die for)。奧威爾將這種價值喚作「人作為獨立個體的自由」(liberty of the individual),他解釋道:「就是成家立室的自由,在空閒時間做自己想做事情的自由,自找消遣和樂事而不是上面給你找的自由」(the liberty to have a home of your own, to do what you like in your spare time, to choose your own amusements instead of having them chosen for you from above)。

奧威爾可以預見獨裁統治橫行,卻無法想像科技和消費主義才是監視和支配日常生活的「老大哥」(Big Brother)。今日,我們早已把「自找消遣和樂事的自由」獻給智能電話和社交媒體,還稱得上是「獨立的個體」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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