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家博客 - 章海陵
2019/9/30-10/6
2019年39期
俄國政變歷史啟示香港 (章海陵)

一九九三年十月,俄國白宮外的坦克:對準議會(圖:路透社)

一九九三年俄羅斯反對派佔領議會,宣布解除總統葉利欽的職務,更用武裝示威力量迫使葉氏投降,但葉利欽用坦克鎮壓議會,捉拿反對派。當年情況啟示今天香港。

今年二零一九中國發生的大事,到九月下旬為止,莫過於香港持續三月有餘的「修例」風波。眾多中年以上過來人目不轉睛注視著香江局勢的發展,起初尚感到陌生與困惑,但回望和比照民主俄羅斯的重大政治教訓,豁然發現頗具震撼性、又似曾相識的規律,大受啟示,也引發深思。

其中,最值得思考和回味的,是一九九三年莫斯科的「砲打白宮」事件,當時觀望此政治亂局的人們莫不驚心動魄,特別是前蘇聯、紅色帝國崩解的「八一九」大動亂過去還不到兩年。而這一次,葉利欽用鐵血手段維持國家法律和秩序,下令坦克砲轟「造反」議會,從而獲得「鮑利斯(葉利欽的姓)沙皇」的綽號。原來,早在一八二五年,沙皇尼古拉一世也曾以砲擊平息過十二月黨人起義。砲打、砲擊和砲轟,難道是俄羅斯的「宿命」?

細究九一年的「八一九」與九三年的「砲打白宮」,你會發現兩起罕見強烈的政治風暴驚人地相似:都是以政治對峙為「始」,以法治取勝為「終」;取勝的戈爾巴喬夫與葉利欽都在博弈「上半場」處於朝不保夕、岌岌可危的劣勢,而到「下半場」翻盤情勢的轉捩點才出現。那麼,「八一九」與「砲打白宮」事件中的輸家又是怎樣從志在必得、氣勢如虹的順境中,悲慘地走向兵敗如山倒、萬劫不復的敗局的呢?這才是含金量豐富的教訓。

如一些學者及政論家所說,「八一九」前蘇聯帝國崩塌的總趨勢早已註定,但關鍵時刻提前來臨,而致命一擊則是蘇共保守派出手的魯莽政變。他們要為紅色蘇聯「續命」,動機不僅冠冕堂皇,也算理直氣壯。但是,戈爾巴喬夫是符合憲法的民選總統,保守派政客罷免他並實行囚禁,合法性又在哪兒呢?分明犯了「違憲」大忌,因而也就出現文豪托爾斯泰預言的尷尬情境,「士兵不聽軍官的,軍官不聽將軍的,將軍不聽沙皇的」。末代沙皇被推翻的俄國革命如此發生,斷送紅色蘇聯的「八一九」流產政變也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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