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報道
2020/3/2-3/8
2020年09期
疫情觸發體制反思 強世功大膽諍言 (黃宇翔)

強世功

騰訊大家公眾號:結束八年營運歷史

曾任中聯辦副主任、與官方關係密切的學者強世功呼籲反思體制,批判部分官員缺乏風險意識,暴露垂直體制弊端。賀衛方等知識分子也發聲批判,但騰訊大家被封,思想無禁區仍難實現。

中國新型冠狀病毒的疫情觸發了知識分子對「大政方針」的討論,被視為與中國官方親近的北京大學教授強世功最近大膽諍言,呼籲體制性的反思。早前呼籲體制反思的知識分子就有清華大學教授許章潤、北京大學教授張千帆、北大法學教授賀衛方以及獨立學者笑蜀等人。

早在二月初,中國當局就對輿論收緊,但仍然無阻知識分子的吶喊。與此同時,中國當局對輿論的進一步管控,有八年營運歷史的「騰訊大家」公眾號被封,在三月一日推行的網信辦新規也備受關注。

強世功是北京大學法學院教授,曾任香港中聯辦副主任,思想一向帶有濃厚國家主義傾向,是德國法律哲學名家施密特(Carl Schmitt)思想在中國的倡導者,二零一四年香港政改引發爭議的《一國兩制白皮書》便出自他的手筆,被視為與中國官方關係密切的學者。但在這次新型冠狀病毒疫情之中,強世功卻在二月十二日在三聯中讀錄製的節目裏指出,「我們國家的治理體制和治理機制、部分官員和精英階層的思想和心態以及普通國民的觀念和素質,距後工業化發展的要求還有差距」,不能適應這次疫情的挑戰。強世功的檢討不限於一月二十號中國工程院院士鍾南山接受央視採訪前,也批評之後的應對依然有問題:「從一月二十日高層決策之後,武漢應對一切的情況看,足以證明這次仍缺少一套成熟的系統的科學有效的應對預案。」

強世功把疫情的挑戰上升到文明反思的層次:「我們部分官員和部分老百姓的整體心態依然是農業社會的心態,小富即安,缺乏風險意識,缺乏防範意識。」更進一步推演下去:「這次武漢疫情暴露出我們國家治理中面臨的兩個根本性的問題。其一,我們已經處在一個後工業的互聯網時代,可是應對突發事件的決策體制和機制,依然是工業化時代的產物,層層集中、層層下達,這是一種垂直的體制,缺乏一種扁平化的快速決策體制。第二,我們已經處在一個後工業時代的風險社會中,可是部分官員和百姓依然是一種『小農社會』的形態,缺乏危機意識和風險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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